而他晁盖，这个梁山名义上的天王，却渐渐有种被架空的感觉。

曾头市的挑衅，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晁盖需要一场胜利，一场由他亲自指挥、大获全胜的战役，来重新确立自己的权威。

“天王，”吴用摇着羽扇，缓缓开口，“公明哥哥所言，也有道理。

曾头市既然敢如此嚣张，必是有所准备。

不如先派人打探清楚虚实，再……”

“不必了！”晁盖一挥手，斩钉截铁，“我意已决！

此次曾头市，我亲自带兵，踏平它！”

厅内一片哗然。

宋江急道：“天王三思！

您是梁山之主，岂可轻易涉险？

若有个闪失……”

“我若不去，才真是闪失！”晁盖盯着宋江，眼神复杂，“公明兄弟，我知道你担心我。

但此事关乎梁山颜面，关乎我晁盖的颜面！

我若缩在山寨里，让兄弟们去拼命，我还配做这个天王吗？”

他转身，看向厅外。

月光如水，洒在聚义厅前的广场上。

远处，梁山泊的水面泛着银光，潮声阵阵传来。

“点兵！”晁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林冲、呼延灼、徐宁、刘唐、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杜迁、宋万、朱贵、朱富、白胜、石勇、段景住……”

他一口气点了二十个头领的名字。

每点一个，被点到的人就应声出列，站到厅中。

林冲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迈步走进厅内，站到晁盖身侧。

月光从门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映出他平静的表情。

“五千人马，”晁盖继续道，“明日一早，下山！”

“天王！”宋江还想再劝。

晁盖却摆了摆手：“公明兄弟，你不必说了。

此次出征，你留守山寨，主持大局。

有你在，我放心。”

这话说得客气，但厅内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晁盖，不想让宋江参与这次战役。

宋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一揖：“那……小弟预祝天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冲注意到，他垂下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紧了。

晁盖点了点头，又看向林冲：“林教头，你随我同去。

你的枪法，我是知道的。”

林冲拱手：“遵命。”

“好！”晁盖大手一挥，“诸位兄弟，各自回去准备！

明日卯时，山下聚齐！”

众人齐声应诺，陆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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