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头,这……太费工夫了吧?”一个年轻军汉小声嘀咕。
“费工夫,总比草料发霉被上头责罚强。”林冲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赵……赵四。”
“赵四,你去仓库看看,有没有旧木板可以用。”
赵四愣了一下,赶紧跑去了。
林冲继续安排。
他在草垛区四周挖出浅沟,作为防火沟。
又让人在几个关键位置摆放水缸,缸里随时储满水。
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防火措施,但在这个时代的草料场,却几乎没人想到。
午时,伙房果然加了餐。
大锅里炖着肥瘦相间的猪肉,香气飘出老远。
军汉们端着碗,蹲在窝棚前狼吞虎咽。
热汤下肚,身上暖和了,脸上的麻木也消退了几分。
“林教头,这肉真香!”赵四凑过来,嘴里还嚼着肉。
林冲点点头,自己也端了一碗,坐在木墩上吃。
“教头,”赵四压低声音,“您刚才说的那个……绩效奖励,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林冲放下碗,“月底结算,表现最好的三人,每人可领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
赵四眼睛瞪圆了。
他们这些看守军汉,月俸不过五百文,还经常被克扣。
一两银子,够他们全家吃两个月了。
“怎么……怎么算表现好?”旁边又凑过来两个年轻军汉。
林冲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那是他昨夜借着月光写的。
“这是考核表。”他展开纸,“每日出勤、工作量、差错次数,都会记录。
月底汇总,前三名得奖。”
纸上画着表格,写着名字,还有简单的符号标记。
军汉们不识字,但看得懂那些符号代表的意思。
“公平!”一个叫孙三的汉子拍腿道,“以前干多干少一个样,谁愿意出力?
这下好了,有奔头了!”
林冲收起表格。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几天,草料场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草垛被重新堆放,整齐划一,每垛都挂着木牌,写着入库日期和数量。
防火沟挖好了,水缸摆满了。
窝棚修葺一新,虽然依旧简陋,但至少不漏风了。
马厩里的马匹也吃上了干净的草料,精神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军汉们的精神面貌变了。
以前是能偷懒就偷懒,现在是抢着干活。
因为林冲真的在记录——每天收工前,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考核表上做记号。
干得好的,画个圈;干得差的,画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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