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开始。”林冲淡淡道。
吴用点头:“新上山的这十几位,个个都是人物。
张顺水性梁山无人能及,李俊沉稳有谋略,张横凶悍敢拼,童威童猛是李俊的死忠。
再加上薛永、侯健这些各有专长的……宋江的嫡系,已成气候。”
“我知道。”林冲望向水军码头方向,那里传来操练的号子声,“所以我才让他们都去该去的位置。
水军交给阮氏兄弟带,步军交给智深带。
表面融合,实则……让他们学学梁山的规矩。”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教头是想,用梁山的规矩,慢慢磨掉他们身上的‘江湖气’?”
“江湖气不是坏事。”林冲摇头,“但只听一人号令的江湖气,就是坏事。”
两人沉默片刻。
寒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枯叶。
远处传来铁匠铺打铁的叮当声,一声一声,敲在寂静的空气里。
“参谋部的第一份敌情简报,三日后能出来吗?”林冲问。
“能。”吴用点头,“我已派人下山打探。
朝廷那边,童贯又调了五万禁军往河北,说是防辽,实则……怕是冲着咱们梁山来的。”
“河北离咱们还远。”
“但江南近了。”吴用羽扇指向南方,“方腊在睦州起事,连破六州,朝廷震动。
若咱们梁山此时有大动作,恐怕……”
林冲明白他的意思。
方腊起义,吸引了朝廷大部分注意力。
这是梁山的机遇,也是危机——机遇在于,朝廷暂时无力全力围剿梁山;危机在于,一旦方腊败了,朝廷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梁山。
而宋江的“等待招安”,在方腊起义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可笑——朝廷连方腊都容不下,会容得下梁山?
“简报出来,第一时间给我。”林冲道。
“是。”
吴用拱手离去。
林冲独自站在寒风中,望向山寨各处。
水军码头,阮小二正带着张顺等人操练新阵型;步军营,鲁智深的大嗓门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校场上,吕方、郭盛带着那二十人练习戟法,动作整齐划一?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但林冲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穆弘闹事,只是第一道涟漪。
三日后,聚义厅。
宋江坐在左侧第二把交椅上,面带笑容。
他面前站着十几位新上山的头领,个个精神抖擞。
“诸位兄弟上山已有些时日,可还习惯?”宋江温声道。
“习惯!
习惯!”张顺笑道,“梁山气象,果然不凡!
水军兄弟待咱们亲如一家,阮二哥更是倾囊相授,这几日学了不少新东西!”
“那就好。”宋江点头,“咱们梁山,讲究的是兄弟同心。
日后招安成功,诸位都是朝廷的栋梁之材。”
“全仗公明哥哥!”众人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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