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朱樉浑身汗毛倒竖……
常年从军杀伐、镇守边关的警惕性瞬间拉至顶峰……他猛地坐起,随手抓过靠墙佩刀……数步就到了门口……
而后,院子外的锦衣卫也开始动起来了。
有人前去查看,有人直接冲进了院子里面,护在房外。
没多久,过去查看的人小跑着回到了此处。
“殿下!
村西出事了!”
“一伙不明歹人潜村,咱们的人早有戒备,当场截杀,已砍翻三人,剩余八人尽数生擒控制,无一漏网!”
“来人短发赤足、装束怪异,疑似东海倭寇散寇!”
“倭寇!”
二字入耳,朱樉瞳孔骤缩,心头惊悸骤起!
僻壤渔村,远离城郭卫所,竟有倭寇深夜登岸潜行……
大哥万金之躯,绝不能在此涉险!
朱樉当机立断,即刻掏出随身亲王鎏金腰牌,递给一名亲卫,沉声厉喝:“持本王腰牌!
快马疾驰宁波卫!”
“传令镇海侯张荣!
即刻点兵前来护驾……”
“属下遵令!”
这亲卫接过腰牌,转身狂奔而出,夜色之中马蹄疾响,火速奔赴府城。
紧接着,朱樉沉声下令:“你们死守此处院落!
噤声值守……”
说着,朱樉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大哥。
朱标仍旧睡着,呼吸平稳,没有被方才的响动惊醒。
安排好后,朱樉才带着两名亲卫前往村西查看。
一轮圆月高悬在天,银白月光像水银泻地,将整个渔村照得半亮。
朱樉到了之后,最先看到的是地上的三具尸体,这三具尸体都是短衣乱发,皮肤黢黑,脚下还穿着草鞋,看着像打鱼人,可那衣裳里头鼓鼓囊囊,全是短刀和绳子。
十几个被惊醒的村民站在远处,有的手里拎着锄头、渔叉,想上前又不敢,只远远望着,眼里全是惊惶。
而被控制住的八个人此时正整齐的跪在一排,背后是锦衣卫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谁让你们来的?”朱樉大步上前,边走边拔出了手中的刀来。
他此时火气真的很大。
没人吭声。
朱樉不再多问,一把揪起最近一人的后领,像拎小鸡般拖了出来。
那人吓得哇哇乱叫,嘴里“叽里咕噜”喊出一串谁也听不懂的话,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朱樉眉头一拧,眼中凶光暴起。
他抡起刀背,朝那人肩颈处猛地砸下。
刀背沉重,砸在皮肉上发出闷雷般的响,那人惨叫都变了调,像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朱樉又一下砸下去:“谁让你来的!”
那人仍只是怪叫,一句人话没有。
朱樉越打越怒,刀背如雨点般落下,一下比一下重,从肩头砸到后心,再砸到肋骨。
那惨叫声从高到低,渐渐弱下去,最后只剩下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咯咯”声,像破风箱漏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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