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碰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压着火气,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永昌侯,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我不妨到那边去,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蓝玉皱眉,显然不太愿意。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太孙殿下遇刺的事,满脑子都是冯胜瞒着他、把他当猴耍的怒火,哪有心思跟傅友德单独说话?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傅友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那些竖起耳朵听着的将领和亲兵,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蓝玉,算我求你,就几句话。”
蓝玉沉默了片刻,看着傅友德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急切、有担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重。
“行。”
蓝玉拨转马头,傅友德跟上,两人并辔而行,离开大道,走入一旁空旷的野地。
离大军有了一段距离,火把的光照不到这里,只有头顶的月光冷冷地洒下来,照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
四周安静了,只有战马偶尔打个响鼻……
傅友德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蓝玉。
“永昌侯,此时此地,就你我二人。
我不瞒你,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蓝玉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大事?
多大的事?
那么大的事你们都瞒着我,从你嘴里还能有什么大事?”
傅友德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
“天子在北平。”
蓝玉瞳孔骤缩,握着缰绳的手猛地一紧,战马吃痛,不安地挪动了几步。
“什么?”
“陛下在北平。”傅友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沉稳而笃定。
“太孙殿下在土木遇袭,陛下龙颜震怒,亲自驾临北平坐镇。
燕王殿下因此事受到牵连,已经被责令返回凤阳。
如今陛下就在北平城中,一步未离,所有北征大军的军令,皆出自陛下圣意。”
他看着蓝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纳哈出投降一事,不是主帅的意思,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要在北平,亲自接受纳哈出的投降,向天下宣告辽东平定。”
“蓝玉,你若是此时出兵,坏了陛下的全盘谋划,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蓝玉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傅友德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蓝玉忽然深吸一口气:“那不正好?”
傅友德一愣:“什么?
什么正好?”
“我把纳哈出的脑袋砍下来,提着他的头颅去见天子,这难道不比让他跪地投降更有脸面?”
傅友德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蓝玉真的是茅房里面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咬了咬牙,心里那团火压了又压:“蓝玉,你觉得是冯胜让我来的?
不是。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