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三位客人被带到会客室。
临进门的时候,男人往里面瞅了瞅:人员进进出出,有送检的,也有检测完准备走的。
他状似好奇的样子:「生意挺不错?」
接待经理矜持地笑了笑:「还行。」
但要让他说实话:生意是这几天突然才好起来的,如果是三天以前来,别说客人了,多余连个鸟影子都不见。
男人再没说什麽,一群人陪着进了会客室。
坐定後,接待上了茶,经理了解了一下情况,近似於聊天。
「老板贵姓?」
「免贵姓许。」男人靠着沙发,「我是台湾人,跟着长辈在大陆做点小生意。」
「能不能出具一下身份证明?」
「当然。」许老板点了一下头,秘书取出了护照。
经理接过来,交给助理登记。
许宗恒,三十二岁,台湾桃园人。
看护照,显然是长期签证,一年只需要签一次的那种。
登记完之後,经理又指着箱子:「许老板,我们需要对需要检定的古董拍照、建档。
之後还需要签署委托协议————同时,我再向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检测项目和收费价位,看你选择哪一种。」
「你讲,让秘书听就好。
我只有一个要求:帮我监定一下三件东西的真伪,但不能对古董有任何的损坏————」
「这个你放心。」
经理保证着,又打开了箱子。
铝合金的囊匣,一看就知道是极为专业的那一种,囊匣里面又装着一口小匣子。
许老板点了一下头,示意经理把匣子取了出来。
匣体方正,尺半方圆,红木硬胎,包浆温润。
盖面上刻着浅浮雕云纹与寿字纹。
铜活件为旧黄铜,锁扣与合页磨得圆滑光润,表面裹着暗褐色包浆,一看就知道是老物件。
想来匣子里面还有东西,经理更小心了,戴上了手套,打开了铜扣。
刚掀开匣盖,一道柔光映入眼中:明黄软缎衬底,八开册页层层叠放。
但并非纸质,倒像是丝绸。
拍完了照,经理慢慢的滑动盒子,交给了监定师。
这位是李乐山花了高价,特意从大行请来的老师傅。
眼力不可谓不高,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但只是瞅了一眼,他的表情就凝重起来。
如果没看错,这应该是一本缂丝画册。
而且十有八九,是从宫廷流出来的。
不管是盒子与画册都是,关键是那抹明黄色:级别不够,谁敢用这个?
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监定师慢慢地展开,暗暗一赞:果然没猜错?
米黄色的织锦边,开与开之间用白绢隔着,针脚细密平整。
夹为红木,木纹细腻,包浆圆润。
再看画心,明黄熟丝底为主,局部辅以石青、石绿、朱砂、珊瑚红、赤金等色线。
再看内容,首开是一首缂丝织就的诗,感觉意境只是一般,字写的也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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