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觉得这小孩绝对炼过,不然不会这么熟练。
包括黄智峰也暗暗感叹:是不是自学不知道,但经验绝对有,而且足够丰富。
但当林思成刮完第二层,黄智峰发现了不对:已经涂了两层灰。
为什么这胎壳,没见厚多少?
等第三次烘干,刮涂第三层漆灰时,黄智峰凑近了一点。
但没看几眼,他瞳孔一缩:第三遍的细灰刮过去,胎壳之前有多厚,现在依旧有多厚?
等于,一丁点儿的厚度都没有增加,那涂上去的那么多的灰去吧哪了?
总不能这小子为了耍花活,故意涂了这么薄?
下意识的,黄智峰和姚汉松对视一眼,姚教授却摇了一下头。
他也发现了,但现在下结论太早,得等最后一次烘干成型,拆掉内模再看。
黄智峰吐了口气,耐着性子等。
再次入炉,速烘,衡烘,差不多半小时,漆胎成型。
抽掉夹层的陶土板,再轻轻一掏,“兹”的一声,木胎脱落。
黄智峰目光灼灼:“小林,检一下?”
当然要检一下。
林思成点头,把漆胎交给了检测人员。
机器就在旁边,速度很快,差不多十分钟。
看着显示屏,男女老少十多位,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这个数据,是怎么测出来的?
环向抗拉强度:≥25 mpa。
弯曲模量:≥4 gpa(三点弯曲测试)
冲击韧性:≥9 kj/m(夏比冲击试验)……
可以这么说:这个数据表现,比裱糊十多层,厚度五毫米以上的漆胎的强度和韧还要高?
但再看厚度:2.
2……
实验室里渐渐沉默。
姚汉松没说话,只是盯着检测报告。
黄智峰双眼灼灼,像是钉在了林思成脸上:“怎么做到的?”
林思成言简意赅:“堆漆!”
咦,大漆……他会补瓷?
不对,他本来就会补瓷,介绍的时候特地提过:家传的手艺,他爷爷的古瓷补的极好,业内闻名。
但没说,他还会用漆线补瓷?
抗拉强度值这么高,韧性这么强,能将漆线拉多细,多长?
黄智峰没吱声,看了看姚汉松:你不说他是自学的吗?
姚汉松也没吱声:你光听他讲他爷爷会补古瓷,却不问他爷爷补的什么瓷?
清粉彩!
你再去问问,谁家补粉彩用大漆?
两人默然对视,遂而,黄智峰又拉住林思成的手,脸上带着浅笑:“接下来是打磨,然后髹涂(刷朱漆,累积漆层厚度),这两个比较简单,交给漆工就行。”
“当然,漆肯定得你自己来调,所以后面这几周,小林你隔两天就得过来一次……来了也别急着走,咱们好好探讨探讨……”
姚汉松也点头:“毕竟设备全,物料也够,想练手,随时都能上手!”
林思成握住黄智峰的手:“以后肯定要麻烦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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