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田避税、私设公堂、滥杀无辜,这不是慈悲,这是仗着佛名作威作福!”
“你……”
圆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玄真子,口中“你”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秦烈轻轻敲了敲桌案。
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秦烈淡淡开口,“圆空大师,对于玄真子道长所说的田产与人命,你可还有话要说?”
圆空咬了咬牙,自知田产之事无法抵赖,硬着头皮强行转开话题道:
“陛下!
贫僧无话可说,一切自有朝廷律法查证。
但贫僧依然要奏一本!
道教炼丹格物,动辄耗费国家巨额帑银。
陛下在格物院开设化学科,拨给这群道士成箱的银两,至今除了些轰鸣火光,可曾见到真正的国之大用?
以此等巨资赈济灾民、修建寺庙、弘扬正法,岂不善莫大焉?
!”
秦烈闻言,嘴角微扬:“圆空大师,朕来问你,你可知格物院化学科成立至今,朝廷一共拨款多少?”
圆空一愣,哑口无言。
“一共三万两。”
秦烈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三万两银子,换来的是石油蒸馏技术,是汽油、煤油、柴油与沥青。
换来的是硫酸与硝酸的工业化制法,是锰钢的炼制工艺,是硫化松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
光是沥青密封圈这一项,就让蒸汽机的功率提升了整整四成!
一年下来,为大明的工坊与矿山省下了数十万两的煤钱!
大师,你口中的‘赈济灾民’,全靠嘴说。
而格物院省下的这几十万两,却能让成千上万的百姓吃饱饭!
你算过这笔账吗?
!”
圆空脸色灰败,彻底哑口无言。
秦烈缓缓站起身来,环视全场,声音沉重而威严:
“今日这场佛道之辩,朕无意评判两家教义的高下!
佛道两家,皆有可取之处,亦皆有沉疴顽疾。
佛教劝人向善,可维系人心;道教格物致知,可利国利民。”
说到此处,秦烈语气陡然严厉,寒意逼人:
“但有一条底线,朕今日要当着天下人的面立下——无论是佛是道,凡在大明的土地上,皆不可占田避税!
不可私设公堂!
不可豢养僧兵!
更不可干预朝政!
宗教归宗教,朝政归朝政。
井水不犯河水,谁若是敢跨过这条红线,企图以神佛之名蚕食国本,朕必雷霆万钧,将其拔除!”
全场鸦雀无声,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秦烈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圆空及一众面如死灰的高僧,最后落在玄真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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