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多前,郑国公世子郑世东城中纵马冲出马道,撞了阿惠的摊子,不但没有赔罪,还怪阿惠的摊子挡了他的道!”
“将其打成重伤,还断了其一条腿,家中本就拮据,婆婆不忍心拖累她、悲家无依,绝望悬梁,一命归泉!”
声音再次拔高,在大殿中回响。
“忠良血战沙场、身死为国,留得孤寡苟活,朝廷抚恤!
而今功臣遗眷,不得安养、反遭勋贵子弟折辱至死!”
“将士死社稷,家人死权贵!
敢问陛下,这是何道理?
!”
一句话,震得满殿死寂。
一个从三品弹劾一朝国公就算了,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质问皇帝,白听松是陈北之后第二人。
方才附和弹劾礼部的勋贵官员,瞬间哑口无言。
郑国公勃然变色,厉声驳斥:“一介刁妇自取短见,与吾儿何干!
纯属栽赃构陷!”
“栽赃?”白听松冷笑,再爆重料。
“若只是私德行凶,臣今日不必当庭死谏!”
“陛下,昨日接希希郡主伸冤后,臣就命人深挖此案,层层牵出国朝积弊,牵连户、兵两部重案!”
他抬眸直视龙椅上的李景宸。
“其一,户部积贪!
历年阵亡将士抚恤银、孤寡赡养粮,层层克扣、账实不符!”
“无数沙场遗眷,从未足额领过半分抚恤!
无银养身、无粮度日,才致弱妇孤母,任人欺凌、毫无依托!”
“此乃户部官吏串通勋贵,吞没恤款、掏空国恩!”
“其二,兵部空饷!
近年边军名册虚造、吃空饷、冒军功、匿阵亡!”
“将士战死沙场,名册未销、军功被夺、恤银被贪!”
“正因兵部糜烂、军功浑浊、抚恤虚空,才让勋贵子弟轻视忠魂、践踏遗孤!”
自张博文站出来,张博文就知道这玩意要坏菜,刀还是捅进了户部的心窝里。
张博文还好,户部的每一笔开支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最多是一个失察之罪。
但兵部的施怀心都快吓尿了,兵部空饷,匿阵亡,名册虚造都事实。
‘这个京兆府尹是不是有毛病查郑国公世子伤人一案,没让你查兵部账册,得罪满朝与你有何好处?
’
坐在太师椅上假寐的河兴王睁开了眼睛朝白听松看了一眼。
‘跟过陈北那小子的人,一个个都是初生牛犊,这朝堂以后怕是要热闹了!
’
白听松往前一步,对皇帝李景宸躬身道。
“陛下,礼部一案,是乱士林、乱取士!
户兵两案,是乱军心、乱国本!
孰轻孰重!”
未待李景宸开口,朝堂先大乱。
瞬间分裂成三派势力,水火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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