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拿本女帝开涮,看我怎么收拾你.
.
.”
杨岚的脸也瞬间红了,陈北离开那座院子,还能听到两人玩闹的嬉笑声。
在皇宫里,有葡萄架挡着,风吹过来还会让人觉得冷。
出了皇宫,出了城,来到坎儿井的茫茫戈壁上,酷热的太阳晒的地面犹如铁板烧,小蜥蜴从上面爬过都嫌烫脚。
陈北汗流浃背站在戈壁上。
放眼望去,这里以往是一片寸草不生、滴水难求的荒芜戈壁。
而现在已不复往年死寂。
一道道露出地面的竖井土墩下面宛若有一条长龙蛰伏大漠,纵横交错,延向远方深处。
这里是陈北遍历戈壁荒原,观地形、察土质、勘水脉,下令开建的第一道地下灌溉水渠井。
日头毒辣,炙烤得戈壁地面发烫,空气燥热得让人窒息。
见到陈北来了,负责监工的官吏,主事蹬蹬蹬从远处跑过来。
只见他们汗透衣衫,脚步疲惫,满脸晒的红彤彤的。
陈北身着素色锦袍,虽然也热的难受,但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倦怠。
他目光沉沉扫过竖井,眉眼间没有半分王公贵气的骄矜,只有沉凝的审慎。
见到监工官吏主事过来,不等他们行礼,先开口询问。
“今日西段暗渠,掘进多少?
土质可有松动?”
官吏连忙上前躬身回话,言辞规整,面面俱到,句句皆是漂亮的官样场面话。
“回王爷,西段工程进度稳步推进,工匠日夜赶工,土层夯实牢固,一切安然无虞,不出半月,便可贯通主干渠。”
官吏话音落下,一旁世代治水的老工匠却微微垂首,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这细微的神色,尽数落入陈北眼底。
陈北不动声色又把目光放在官吏身上。
“本王记得之前负责挖井的不是你,本王只有半月没来,这是换人了?”
自坎儿井动工以来,他虽不是日日亲临,但每一个参与兴建工程的人,他即便叫不上对方的名字,但记得他们的脸。
这是一项开天辟地的浩大工程,表面看来各部门互相配合十分融洽,实际上底下藏着多少疏漏与私心无人可知。
官吏贪功求快、徭役疲于劳作、乡绅暗中掣肘,桩桩件件,皆是隐患。
陈北明白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只要工程进展安全,也会睁只眼闭只眼。
陈北的问话让眼前这名新来的官吏额头上的汗滚落的更多更快。
陈北没站在那里等他回答,换人可以但工程质量也出现问题了,那他可不认。
陈北迈步,径直走向一处新掘的竖井,不等人搀扶,便抓住井口摇臂上的绳子,下到了井下。
“王爷不可!
井下狭窄昏暗,沙土松动,恐有危险!”官吏大惊上前阻拦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杨林第二个跟着跳下去的。
“王爷这次有些鲁莽了,这井道半月没来,恐有古怪!”
陈北摆手。
“无妨,这条水道是我亲手勘的水脉,地质,不会轻易出事,还有,要是我连井下实情都不敢看,又何谈为民治水?”
话音落,往前走了两步。
数丈深的井道,隔绝了地表毒辣的烈日,井下阴暗潮湿,冷风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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