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咱们是没办法，没得选。”

“现在咱们手底下有兵有刀，就不能再干那些丧良心的事。”

“百姓的粮食不能抢，百姓的女人不能碰，谁要是敢背着我干这些腌臜事，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徐武点了点头，又往张天豹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

“豹子哥，那万一上头逼着咱们抢百姓呢？

咱们现在毕竟是联军的人，军令如山，不服从是要砍头的。”

张天豹沉默了片刻，脚下的步伐没停。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自己手中那柄豁了好几个口子的刀上。

冷笑了一声。

“那就反了他娘的。

诸国联军现在看着声势浩大，其实各怀鬼胎，就算真灭了大乾，回头也得为了分赃打起来。”

“与其到时候被他们当炮灰消耗掉，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趁着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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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咱们兄弟也能在这乱世里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大哥的意思……是想自立为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青帮那些臭虫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徐武嘴唇无声翕动，重复张天豹的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他猛地扭过头，崇拜的盯着张天豹。

豹子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咱们认识那么久，我可从来没听你说过这么文绉绉的话！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从没说过！”

张天豹白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三年里在血与火的浇灌，让他从不觉得自己和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将相有什么不同。

都是一个脑袋两只手，都是一刀捅进去会流血人会死，凭什么他们生下来就是主子，自己生下来就是奴？

“哼，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收回思绪，冷声吩咐道。

“通知兄弟们，都给我苟着，别傻乎乎地往前冲。

冲在最前面的死得最快，奖赏是那些官老爷的，命是自己的。”

“咱们这些泥腿子，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更不会有人怜悯多看一眼。”

“所以我们的命运要握在自己手中！”

徐武重重点头。

“豹子哥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放心，兄弟们心里都有数，肯定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给别人铺路。”

玉山关。

一骑快马疾驰而来，马到关下，马上的人翻身跳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栽倒，扶住马鞍稳了稳身形，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中军大帐。

帐中，李文广正伏在舆图上和南宫云、唐炎几人商议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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