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陈北的主力前锋逼近一处岭南隘口时,冯玄成终于被迫现身,试图依托隘口做最后阻击。
此时的冯玄成,早已不复昔日南越大将的威风。
他脸上那道灼伤因缺乏妥善治疗而溃烂流脓,身上铠甲残破沾满泥灰,头发胡须被火燎得卷曲焦黄,眼中布满血丝与疯狂。
他身后跟着的数千残兵,更是形同乞丐,许多人衣不蔽体,带着烧伤,士气十分低迷。
两军对垒于隘口前被大火烧开的开阔地。
冯玄成骑在一匹瘦马上,用嘶哑的声音对着大乾军阵怒吼:
“陈北!
你就是个只会放火的懦夫!
有胆出来,与老子真刀真枪决一死战!
你以为烧了几片林子,你就赢了么?
!”
陈北在亲卫簇拥下,于中军阵前现身。
一身白袍纤尘不染,与冯玄成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并没有策马上前,只是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声音虽然平淡,听在冯玄成耳朵里却无比刺耳。
“冯玄成,败军之将,何以言勇?
若我是你,此刻就不会在这里像只被烧秃了毛的野狗般狂吠。
这改变不了你全军覆没、葬身火海的结局。”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刻意的疑惑与挑唆:
“我若是你,早该带着还能跑的残兵败将,滚回你们的升龙城,去问问你们的皇帝阮文雄——为什么明知你在我大军兵锋之下,却见死不救,一兵一卒不发?
为什么要把你像条看门狗一样丢在岭南,替他抵挡我大乾天兵?
他是不是早就想借我之手,除掉你这功高震主、桀骜不驯的边将了?”
这话如同毒刺,狠狠扎进冯玄成及部分南越军官心中。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敢深想。
此刻被陈北当着两军之面赤裸裸地点破,许多人脸色骤变,眼神闪烁。
冯玄成脸色瞬间铁青,厉声打断:“陈北!
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挑拨离间!
我主上英明,岂是你能揣度!
你我之战,还没完!
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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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瞧!”
说完,他竟不再试图防守隘口,猛地调转马头,带着残部,头也不回地窜进了隘口后方尚未被大火完全吞噬的狭窄山道,再次消失在山林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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