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张家官员立刻接口:
“族长所言极是!
此次乃千载难逢之机!
我们当立即联络御史台、翰林院中与我们交好的清流言官,连夜撰写弹劾奏章!
罪名现成的:滥杀无辜、破坏天地祥和、有损陛下仁德、擅启边衅……务必在明日早朝,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位长老阴恻恻地补充:
“光朝堂上弹劾还不够。
市井舆论,亦需引导。
立刻派人,混入酒肆茶楼,将那火烧岭南的‘惨状’细细散播,尤其要强调大火可能蔓延,危害周边州郡百姓,引起恐慌。
再找些说书人,编几段‘镇北王火焚岭南,冤魂哭诉’的故事,把他的名声搞臭,搞烂!”
“没错!”张缙重重拍案,眼中满是恨意,
“陈北小儿,屡次辱我张家,断我张家财路,毁我张家清誉!
此次定要将他拉下神坛,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要让他知道,这大乾的天下,不是他一个寒门崛起的武夫可以肆意妄为的!”
“还有,”他目光扫过众人,压低声音,
“淮王那边……或许也可通个气。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不止张家。
同样因陈北而利益大损、颜面扫地的赵家与崔家,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紧闭府门,召集核心成员。
赵家正厅,熏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阴郁与愤恨。
“父亲,诸位叔伯,”
赵家嫡子赵元朗声音低沉,眼中烧着怒火,
“陈北那造纸术一出,秘方公之于众,我赵氏数百年经营的书坊、纸业,如今利润已去9成!
各地工坊陆续关闭,依附我赵家的匠户、商户人心惶惶。
此乃断我根基之仇!”
上首的赵老太爷赵阁老,曾是先帝朝的重臣,如今虽致仕,影响力犹在。
他闭目捻着佛珠,半晌才睁眼,眼底一片冷寂:
“陈北此人,行事每每出人意表,看似鲁莽,实则步步为营。
他公布造纸术,打的旗号是‘开启民智’、‘惠泽天下’,站在了道义高处。
我们以往垄断之术,反成了阻民智、牟暴利的把柄。
此子……深谙人心,善用大势。”
“难道就任由他肆意践踏,断我家族百年基业?”一位赵家长老拍案道。
“自然不能。”赵阁老缓缓摇头,“只是,对付他,不能再沿用对付寻常朝臣的法子。
此次岭南大火,或许是个契机。”
他看向赵元朗:“元朗,你在御史台故旧不少。
此次,不必急着亲自上阵弹劾。
多联络清流中那些重视‘天道仁和’、讲究‘圣人教化’的迂阔之辈,让他们去打头阵。
陈北手段酷烈是事实,大火伤及生灵也是事实。
我们要做的,是让这把‘事实’的火,烧得更旺,更引人注目。”
崔家府邸,气氛则更为直接暴戾。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