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一过,丛林变焦土。
冯玄成没了屏障,没了补给,没了熟悉的地形,他要么出来决战,要么饿死在山上。”
“可是王爷,”郑光犹豫道,
“这把火过后,梅南山脉恐怕几十年都难恢复生机。
将来开发岭南……”
“烧了旧的,才能长新的。”
陈北打断他,目光深远,
“这片丛林百年未遭大火,地下积了厚厚一层腐殖土。
火一烧,草木灰烬便是最好的肥料。
来年开春,这里会长出更茂盛的庄稼。”
他转身,看向众将:“战争不是请客吃饭。
冯玄成屠我关内将士时,就该想到会有今日。”
城下,六万大军肃立无声,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复仇的快意与凛然的杀机。
远处,火海依然在蔓延。
而在冯玄成看不见的更高处,几名大乾斥候正蹲在悬崖边缘,记录着火势走向。
其中一人收起炭笔,对同伴低声道:“回去禀报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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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线已完全切断越军退路。
冯玄成,已成瓮中之鳖。”
瓮,已在火中烧红。
鳖,又能挣扎几时?
与岭南那片被战火与烈焰炙烤的土地截然不同,北上的官道尚存几分初秋的清凉。
风过林梢,带起沙沙声响,混着清脆马蹄与少女的笑语,一路向南。
李昭乐又一次掀开遮掩面容的兜帽,深深吸了一口山野间清冽的空气。
她望向远处层叠渐深、颜色由苍翠转为墨绿的山峦轮廓,眼中光芒比星辰更亮。
这次任性,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私自离京,奔赴战地,对象还是那个对她婚约能躲就躲、能拖就拖的镇北王陈北。
消息若传出去,不知会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惊涛。
长公主为追未婚夫擅离京师,深入瘴疠蛮荒之地?
恐怕御史台的唾沫能淹没李长民的御案。
可她不在乎。
“思澜,”她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冒险的兴奋,
“你说,你表哥见到我们,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是惊喜得多,还是气得跳脚得多?”
张思澜在一旁的马上,闻言咬了咬下唇。
这位张静兰的侄女,虽出身不如公主尊贵,但自幼也是被娇养大的,骨子里同样藏着不安分的种子。
否则,也不会被李昭乐三言两语就“拐”了出来。
“公主嫂嫂,”她声音不大,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依我对表哥的了解……惊喜怕是半点没有。
他多半会脸一黑,直接让人把咱们八百里加急,原样打包送回京城。”
“他敢!”李昭乐一扬手中马鞭,破空声清脆,明媚的脸上写满任性,
“本公主是来助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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