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倒觉得,镇北王这是体恤陛下。
您看他平突厥后对草原的治理,对开远县的经营。
还有那份《梁地五年安民策》——步步为营,谋的都是长远。
此番去岭南,怕不只是为了打仗。”
李长民抬眼:“哦?”
“岭南虽山高林密、瘴疠横行,老奴读过地方志,那里稻可两熟,部分地区甚至能三熟。
若真能开发出来,便是我大乾一座天然粮仓。”赵公公顿了顿,轻声道,
“镇北王或许……是替陛下开造这座粮仓去了。”
李长民沉默良久,轻叹一声:“朕何尝想不到?
只是这小子总爱行险招,岭南那地方,历朝历代折了多少名将能臣?
开发……谈何容易。”
话虽如此,皇帝眼中却闪着光。
若真成了呢?
若岭南真能从蛮荒之地变成鱼米之乡,大乾百姓再不用受饥馑之苦,这份功业,确实不亚于开疆拓土。
赵公公察言观色,适时笑道:“所以老奴说,陛下洪福齐天。
有镇北王这般能臣为陛下分忧,何愁天下不治?”
“你啊……”李长民指着老太监,笑骂,
“朕在说公主的婚事,你倒替那小子说起好话了。”
他摇摇头,无奈中透着几分纵容,
“罢了,随他折腾吧。
这小子总能给人惊喜——也总能给朕惹麻烦。
这不,又要朕替他擦屁股喽!”
擦什么屁股呢?
朝臣知道了又要弹劾他劳民伤财了,搞事情了。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小宦官连滚爬进殿,声音都变了调:“陛、陛下!
不好了!
公主殿下她……她带着张思澜小姐,点了二十名禁卫,骑马出城了!”
李长民霍然起身:“什么?
!”
“公主说……说是要去找镇北王!
禁军拦了,可殿下拔出剑来说,谁拦就斩谁……”小宦官都快哭出来了。
赵公公脸色一白,急道:“糊涂!
岭南正在打仗,刀剑无眼,还不快派人去追?
!”
小宦官看向皇帝,
李长民站在那里,手按着御案,指节发白,脸上露出一抹近乎认命的神情。
见李长民不吭声应是就要去安排,突然被李长民叫住。
“回来。”皇帝的声音透着疲惫,
“不用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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