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烦的是,南城工地上招募工匠变得极其困难,工钱一涨再涨,仍应者寥寥。
而京西那个凭空冒出的安置坊,几乎吸走了所有潜在的建筑劳力,更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掏空他们项目存在的根基那些等待安置的百姓。
国公府内,商国公赵崇礼摔碎了最喜欢的青玉茶杯。
“查!
给本公查清楚!
京西是谁在搞鬼!
隆昌号背后又是谁!”他肥胖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
“还有,那些泥腿子想跑?
告诉南城府衙,南城百姓的户籍地都在南城,未经许可,不得擅迁!
给本公把人拦下来!”
然而,南城府衙的回复含糊其辞。
京西安置坊的兴建,有朝廷和八皇子以及尚书府的的正式批文,手续齐全。
至于百姓迁徙,大乾律法并无明文禁止,只要按时缴纳赋税,何处居住乃民之自由。
况且,背后隐隐有消息传来,几位御史正在收集南城旧改的“民情”准备再次对商国公发难。
此时强拦百姓,岂不是授人以柄?
商国公感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建材成本超支,工期因工匠短缺而延误,百姓流失导致未来新房销售成疑,资金压力巨大。
更要命的是,为了尽快完工挽回局面,他让管家已暗中向几家相熟的钱庄借了巨款,以国公府田产为抵押。
“国公爷,现在收手,损失虽大,但尚可承受。
若是继续投入,万一……”管家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爷,另外西城那边搞出的‘楼房’,据说已经有南城百姓偷偷去看,心动不已。
就算他们到西城,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任何损失,工期可以继续停止等待我们的人,从大乾学到建高楼的技术,建成高楼稳赚不赔啊!”
赵崇礼背着手,焦躁地踱了几步,猛地停下:“收手?
现在收手,那五年投入算什么?
本公的脸面往哪放?
陛下和贵妃会怎么看!”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赌徒输红眼般的固执
,“继续!
加大投入!
本公就不信,凭我国公府百年底蕴,还斗不过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去,再给本公借!
利息高些也无妨!
等南城新房建好,我就不信那些泥腿子真会放着新房子不住,跑去住什么劳什子‘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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