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歌赋,阴谋诡计,放马过来!
想用权势压我?
除非今日陛下下旨砍了我脑袋!
否则,只要我王维还有一口气在,就跟你们这群国之蛀虫,斗到底!
看谁先死!”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连柳川英的眼皮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梁帝的目光幽深,手指在龙椅扶手上那一下敲击,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太师派的官员们脸色铁青,却一时被陈北那股豁出去的悍勇与最后直指核心的沉痛给堵住了后续的攻讦。
就在这微妙而压抑的僵持时刻,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陛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席间站起一位年约四旬、面容清癯、身着绯袍的官员。
此人正是年前回京城的尚书令,张博文。
他并非太师一党,甚至与柳川英政见多有不合,以清正刚直闻名,但也向来谨慎,不轻易卷入纷争。
此刻他出列,让许多人都是一怔。
张博文先向梁帝郑重一礼,然后转向陈北,目光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
“王维年少气盛,君前失仪,口出狂言,冲撞同僚,依律当罚,此毋庸置疑。”
太师派官员闻言,脸色稍霁,以为张博文是来补刀的。
然而,张博文话锋一转:“然,老臣窃以为,事有轻重,亦有本源。
王维之狂悖,起于何处?
若殿上衮衮诸公,皆能克己奉公,忧心国事,使朝堂清风朗朗,又何来今日这许多‘逆臣’、‘蠹虫’之激愤指控?
即便指控有过激之处,其情可悯,其心……或可察。”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且夫,王维才学,有目共睹。
《陋室铭》可见其心志,《千里共婵娟》可见其情怀,《卖炭翁》更见其悲悯!
此等才华,百年难遇。
陛下设文喜宴,本为庆贺得才。
若因一番争执,便将一甲探花、未来或可成为国之栋梁的年轻人轻易下狱、革去功名,恐非朝廷之福,亦寒天下士子之心。
微臣以为,其年少酒后失言,念其才华与些许赤子之心,予以薄惩即可。”
张博文这番话,有理有据,既批评了陈北的过失,又指出了朝堂自身的问题,
更以惜才和稳定士林为理由,为陈北提供了一个转圜的台阶。
他不是为陈北的骂人开脱,而是将问题拔高到了朝政风气和人才任用层面。
“周大人此言差矣!”太师派中立刻有人反驳,
“才华岂能掩盖德行之大亏?
如此狂徒若不加严惩,日后岂非人人都可效仿,届时朝纲何在?”
“效仿?”一个浑厚如金铁交击的声音陡然响起,压过了那人的话音。
这次站起来的,是一位身材魁梧、面庞黝黑、蓄着短须的武将。
他身着麒麟补服,乃是五军都督府的前军都督佥事,威远将军耿烈。
耿烈是实打实的军功出身,与南越国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爵位,素来看不惯文官集团,尤其是太师一派某些人空谈误国、克扣军饷的做派。
耿烈根本懒得看那反驳的文官,直接对着梁帝抱拳,声若洪钟: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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