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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必须是发酒疯,这诗要是传出去。
刘文清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再看高耀几人,一个个脸色也是煞白一片。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
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诗毕,满堂死寂。
落针可闻。
只有窗外风雪呜咽,以及暖炉中炭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那声音此刻听来,格外刺耳。
先前作诗最欢快的那个锦衣士子,张了张嘴,想点评几句韵律,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面前精致的酒菜,忽然变得难以下咽。
一个来自泗河县的寒门举子,死死攥着拳头,眼眶微红。
他想起了家乡的父母,为了筹措他进京的盘缠,何尝不是这般挣扎?
这《卖炭翁》,卖的何止是炭?
更多人在震惊之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陈北此诗,意有所指!
他口中的“黄衣使者”,岂不正是影射当今把持煤炭司、与民争利的东宫势力?
他借诗讽人,将矛头直指朝廷的疮疤!
这份胆识,让他们既感佩,又心生胆寒!
有人悄悄望向同桌,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看来他想通过张博文、王大人,张举上书直谏为民请命,被拒了。
如今他“耍酒疯”,不是癫狂,而是心灰意冷,用这等惊世骇俗的方式,发出的强硬的呐喊!
’
刘文清心中感慨,可对陈北这种莽撞又觉得十分无奈,这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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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奈的摇头,给高耀几人使了个眼色,一起去走向陈北。
陈北依旧站在桌上,身子在桌子上摇晃,却如一座孤峰。
他环视满堂静默的“未来官员”们,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
这诗,是他借卖炭翁,写对朝廷、对某些官员的失望,又何尝不是,写给在场这些即将步入官场的士子的一记警钟?
字字泣血的诗句,更像一块浸透了苦水的寒冰,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将进士楼的暖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角落里,一个青衫士子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诸君……那句半阙词?”
他不待众人反应,便低声吟诵起来,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当时共客长安,似二陆初来俱少年。
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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