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为了止战!
若因一时快意,引来国战,兵连祸结,这滔天罪责,你一个担待得起吗?”
“我担待不起?
老子当年随先帝爷北伐,马踏突厥王庭,刀下亡魂无数的时候,你还躲在茅坑里和尿泥玩,你敢说说老子担待不起!”
南宫羿彻底暴怒,习惯性摸向腰间佩刀,抓了个空。
他目光一扫,猛地冲向殿前一名侍卫,伸手便去夺那腰刀!
“老夫今日就替陛下,清了你们这群祸国殃民的蛀虫!”
“国公不可!”
“快拦住他!”
奉安殿瞬间大乱。
武将们,见状非但不拦,反而纷纷怒目向前,与出言指责的文官们推搡起来。
文官这边惊呼连连,笏板落地声、呵斥声、争吵声响成一片。
庄严的奉安殿,顷刻间成了市井斗殴场。
“反了!
简直反了!”有老御史捶胸顿足。
殿前侍卫死死护住刀柄,不敢对国公动粗,场面极度混乱。
就在这团混乱中,龙椅上的李长民终于动了。
他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缓缓站起身,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扫过台下每一个臣子。
“够了!
都给朕住手!”
那股无形的帝王威压,让混乱的殿堂迅速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南宫羿夺刀的动作僵住,愤愤地甩开侍卫,退回班列。
文官们也慌忙整理衣冠,但脸上惊惧与愤懑交织。
李长民一步步走下丹陛,靴底敲击金砖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他先走到南宫羿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定国公。”
“老臣在。”南宫羿梗着脖子。
“殿前夺刀,视同谋逆。
念你功勋卓着,忠心可鉴,罚俸三月,回府静思五日。
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老臣,领旨。”南宫羿虽不甘但还是领旨谢恩。
李长民不再看他,转身走向文官集团,最终在张崇文和赵明宇面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明显厌烦的目光看着他们,直看得两人头皮发麻,冷汗涔涔。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张爱卿,赵爱卿。
你们口口声声苍生、仁德、大局……真是忧国忧民,朕,心甚慰。”
这话听起来是褒奖,但配合皇帝那毫无温度的语气和眼神,让张、赵二人心中俱是一寒。
“但是,”
李长民话锋陡然一转,声音拔高,
“朕想问你们,若此刻突厥铁骑兵临城下,你们是打算用这些仁德之言去感化他们,还是指望南宫羿这样的‘武夫’去浴血拼杀?”
他目光扫过所有文官:“整日将‘息兵止戈’挂在嘴边,谈和,战便是莽夫,主和,便是贤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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