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温柔?
这人分明就是个活阎王,浑身上下都冒着寒气。
难道是因为温文杰是他大舅哥,所以他看自家妹夫,自带了一层金光闪闪的滤镜吗?
不管怎么说,这可是个能让公安局长都客客气气的大官。
苏小米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得罪了人家。
几人上了车,车轮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凌晨四五点的京市,大雪已经停了。
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树杈上挂满了白霜,路灯昏黄的光晕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冷。
苏小米转头看向车窗外,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花。
她用指甲轻轻刮开一点,看着外面陌生的街景,那颗原本因为爹娘被抓而放松下来的心,此刻又七上八下地悬了起来。
爹娘进去了,那个老光棍也进去了。
她终于不用再被逼着嫁给一个可以当她爹的男人,不用再被关在那个四面漏风的黑柴房里挨饿受冻。
她只要带着小豆,哪怕去街上讨饭,去捡破烂,只要姐弟俩能活下去就行。
可是现在,她却坐在一辆威风凛凛的军车里。
她要跟着温文杰去见他的父母了。
苏小米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干粗活而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的手,又看了看脚上那双露着脚趾头的破棉鞋。
温文杰的妹夫是军区的大官,那温文杰的家里,肯定也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大户人家。
她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的乡下丫头,怎么配得上人家?
万一温文杰的父母嫌弃她,不同意这门亲事,把她和小豆赶出来,她该怎么办?
苏小米越想越觉得害怕,眼眶忍不住又红了。
坐在另一侧车窗边的温文轩,此刻也正呆呆地看着窗外。
只是他的双眼完全没有焦距,像是丢了魂一样。
车窗玻璃的反光里,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脖子上那几道暗红色的印记。
温文轩的手指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裤子,脑子里就像是放电影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死巷子里的那一幕。
李曼丽那柔软的手臂,那滚烫的嘴唇,那股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的脂粉香气。
还有她最后离开时,留下的一句话。
“你要是真想让我负责,明天自己来找我。”
温文轩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短促,胸口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了。
他真的是魔怔了!
他从小饱读诗书,知道礼义廉耻。
虽然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平时对他们兄弟几个也很宽容。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父母绝对不会允许他娶一个在舞厅里卖笑的舞女。
舞女这个身份,在老一辈人的眼里,那就是下九流,是不干不净的代名词。
这就像是一根带着倒刺的毒针,死死地扎在他的软肋上。
可是,只要一想到李曼丽踩着高跟鞋消失在风雪里的背影,一想到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个女人。
温文轩的心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死死掐住了,疼得他连气都喘不上来。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
顾子寒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他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
那个被抓的小偷供出了周小梦。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