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站起来走到碗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舔着粥,舌头在碗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黄镖和花脸从院子外面跑进来,看见追风在喝粥,也凑过来想分一口。
追风的耳朵往后压了压,可没有龇牙,黄镖闻了闻碗边,转身走了,花脸也跟着走了,趴在院墙根下晒太阳。
太阳升起来之后,院子里的气温渐渐暖和了。
冷志军从林场回来,带了一小袋黄米面。
老杨给的,说雏鹰刚开始喂食的时候掺点黄米面在肉糜里,长得壮实。
他把黄米面递给胡安娜,又走到灶房角落蹲下来看那两只小鹰。
小鹰已经醒了,脑袋支棱着,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食。
又饿了?
冷志军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的肚子,有点瘪,回头看了看林杏儿。
再喂一顿吧,少喂点,别撑着。
林杏儿又用小碗调了半碗肉糜,掺了一小撮黄米面进去,搅匀了。
这一回两只小鹰吃得比早上更多了一些,吞咽的动作也更有力了。
喂完之后,两只小鹰的肚子鼓了起来,圆滚滚的,绒毛下面的皮撑得薄薄的,透着一点粉红色。
冷志军用手指轻轻托了一下它们的肚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了,吃得不少。
往后每顿掺一点黄米面,混在肉糜里喂,它们长得快。
这一天里,林杏儿往灶房跑了十几次。
每次路过都要蹲下来看看那两只小鹰,用手指轻轻拨一下窝边的干草,或者把窝里被小鹰蹭歪了的旧棉絮重新铺平整。
巴特尔跟着她跑了四五趟,后来被胡安娜叫去劈柴了,才不情不愿地离开灶房门口。
巴图坐在院子里,右手搁在膝盖上,用左手劈柴,劈得慢,可一斧头下去柈子还是两半,刃口不偏不倚。
胡安娜看见他用左手劈柴也没拦他,只是让他慢点,别砸着脚。
到了晚上,冷志军把窝从灶台旁边挪到了堂屋的角落里。
堂屋比灶房暖和一些,墙壁厚实,不透风。
他又在窝外面多加了一层旧棉袄,把窝围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透气。
两只小鹰被挪动的时候没醒,睡得沉沉的,在棉袄的围裹里一动不动。
胡安娜端了一盏煤油灯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灯光照在窝边。
她坐在桌子旁边缝衣裳,缝几针就抬头看一眼窝里的小鹰,确认它们还好好的。
冷志军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把猎刀在油石上磨,刀刃在油石上来回滑动,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刀刃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磨完了,他用大拇指试了试刃口,又在袖口上蹭了蹭,插回刀鞘里。
这两只鹰,你打算怎么办?
胡安娜放下手里的针线,看了他一眼。
养大了放出去打猎?
养大了先驯,驯熟了带出去打猎。
海东青不比普通的鹰,它能猎狐狸、猎狍子,力气大,眼睛毒,飞得高。
冷志军把猎刀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不过驯鹰是个慢功夫,急不来。
得先喂熟了,让它认人,认了人才好往下驯。
那得驯多久?
看鹰的性子,快的几个月,慢的一年半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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