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母猪挨了两枪竟还没倒,獠牙挑开黑背,带着满身血朝小铁子冲去。
千钧一发之际,灰狼从斜刺里杀出,老狗像当年救李青山那样,一口咬住母猪咽喉。
二百多斤的野猪发狂乱撞,把灰狼甩到树上又踩了两脚。
冷志军趁机补枪,霰弹从母猪眼窝贯入,终结了这场厮杀。
硝烟散去时,雪地上横七竖八倒着野猪。
两大六小,整整八头。
黑背前腿又添新伤,金虎的铃铛被猪血糊住了不响,灰狼最惨——老狗趴在树下喘粗气,嘴角渗着血沫子。
值了!
刘振钢清点着战利品,这趟够换三杆新枪!
小铁子却红着眼圈给灰狼顺毛:军哥,它不会死吧?
冷志军掰开狗嘴看了看,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胡安娜用熊胆粉配的救命丹。
灰狼舌头一卷吞下去,竟还挣扎着站起来,把最大的猪崽尸体拖到小铁子脚边,独眼里闪着慈光。
回屯的路上,爬犁压得积雪吱嘎作响。
三架爬犁满载野猪,小铁子非要牵着灰狼走。
老狗虽然一瘸一拐,却始终昂着头,铜铃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脆。
胡安娜早在屯口候着,见灰狼满身是血,二话不说抱起就走。
她爹胡炮爷拎着药箱跟在后面,罕见地夸了句:好狗!
当年黑豹也就这水平。
当晚冷家院里灯火通明。
赵大爷亲自操刀分肉,野猪心肝送给灰狼补身子,四条猪腿腌起来过年,剩下的准备明日拉到县城卖钱。
刘文敬拎着烧刀子来道谢,非塞给冷志军二十块钱子弹钱。
灰狼咋样?
冷志军蹲在胡家炕沿前问。
老狗躺在热炕头,肚皮上敷着草药膏,正享受胡安娜的顺毛服务。
断了两根肋骨。
胡安娜把捣碎的鹿胎膏拌进肉粥,我爹说养半个月就好。
她突然压低声音,你知道么?
灰狼怀孕了。
冷志军手一抖,热水洒在裤腿上。
前世李青山的猎户日记里从没提过这事。
他仔细回想,才发现老狗最近确实有些异常——食量大增,乳头肿胀,还总护着肚子。
得有小一个月了。
胡安娜掰着手指算,等开春下崽,正好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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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红了脸,没往下说。
月光透过窗纸,在灰狼身上镀了层银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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