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韧性极好的白桦木做弓身,鹿筋做弦,搭上涂了箭毒木汁的木签,埋在野兽常走的路径旁,用细绳连接触发机关。
这玩意儿厉害,乌娜吉提醒,自己人经过一定要做标记。
她用折断的树枝在陷阱周围摆出特定的图案,又系上一小条红布:这是我们鄂温克的警示标记,同行看见了都会绕开。
夕阳西下时,他们开始返回。
路过一片白桦林,乌娜吉突然拉弓放箭,的一声,一只肥硕的雪兔应声倒地。
箭从眼睛射入,一击毙命,兔皮完好无损。
晚上加个菜。
她拎起兔子,动作干脆利落。
回营地的路上,冷志军默默消化着这一天学到的东西。
这些古老的技艺,有些看似原始,却凝聚着无数代猎人的智慧,是对山林法则最透彻的领悟。
他摸了摸背着的猎枪,第一次感到这铁疙瘩在某些时候,或许还不如一根削尖的木签和一条鹿筋绳来得巧妙。
营地炊烟在望,乌娜吉放慢了脚步,看着冷志军,很认真地说:枪快,准,但动静大,留味儿。
有些时候,老法子更管用。
她顿了顿,就像你们汉人说的,杀鸡焉用牛刀。
冷志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天,他学到的不仅是几种狩猎技巧,更是一种与山林相处的方式。
他看着乌娜吉被夕阳勾勒出的侧影,心里清楚,这次鄂乡之行,收获远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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