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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歌部分来临的瞬间，独孤天川的嗓音陡然拔高，却丝毫不显尖锐，反而带着令人心碎的克制，\"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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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仪的呼吸停滞了。

在这一刻她看见自己站在塞纳河畔，对电话那头说\"就到这里吧\"；看见梳着马尾辫的少女在琴房外偷听学长弹琴；看见那个男人搂着一个陌生的女人，笑得是那样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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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琴声突然转为急促，独孤天川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一段华丽间奏引爆全场。

苏沐雪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台上那个沉浸在音乐中的男人，与平日里沉稳内敛的独孤天川判若两人。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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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段主歌响起时，独孤天川的声音染上些许沙哑，\"才明白我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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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阳猛地灌下一整杯威士忌，酒精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胸口的妒火。

这他妈哪是什么江湖骗子？

分明是专业歌手都难以企及的声乐掌控力！

更可怕的是那钢琴技巧——刚才的生涩绝对是装的，现在这段即兴变奏没有十年功底根本弹不出来！

\"不是为你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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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这句时，独孤天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似有星光破碎，\"也为别人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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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雪的眼泪突然决堤。

她不知自己为何会流泪，但就是感到内心是那样得悲伤。

酒馆里陆续响起抽泣声。

一个戴着婚戒的中年男人摘下眼镜擦拭；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女孩头靠着头轻声哼唱；就连之前吹口哨挑衅的鸭舌帽青年，此刻也红着眼眶拼命鼓掌。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整个\"旧时光\"陷入诡异的寂静。

独孤天川的手指轻轻离开琴键，额前碎发遮挡着他得眼睛，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啪、啪、啪——\"

沈令仪第一个站起身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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