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已经提前预想好了结局。
骨刺贯穿后心,刺破督脉,腐坏对方丹田真气,撕裂周身经脉,让这个自视甚高的华夏男人,倒在他最引以为傲的暗杀术之下。
他要亲手撕碎对方的傲慢,用对方的鲜血,洗刷自己所有的耻辱。
一寸。
半寸。
骨刺距离独孤天川的后心,已然近到极致,哪怕是瞬息的眨眼,都足以完成贯穿。
就是这生死一瞬,独孤天川动了。
他只是慢悠悠的将身形往侧面轻偏了半分,动作慵懒松弛,像是闲庭散步时随意侧身避让一片飘落的树叶,没有半分杀伐气息,更没有半分紧张急迫。
可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半寸偏移,恰好避开了那道必死的绝杀轨迹。
嗡的一声闷响,刺耳的破空声擦着独孤天川的脊背掠过,漆黑的影骨弑神刺锋芒瞬间撕裂了他后背的衣料,细碎的布屑随着掠过的煞气纷飞四散。
众人肉眼可见,那漆黑的骨刺擦着独孤天川的皮肉划过,距离血肉只差毫厘,但凡动作慢上一线,便是肉身洞穿的结局。
屋外一众队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太险了。
险到极致,差之毫厘,便是生死两隔。
虚空之中,原本志在必得的影千代,身形猛地一滞,心底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这一击,借着虚空影遁的无形之力,别说同境界武者,就算是境界高出他一筹的强者,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避开。
对方明明没有任何气息异动,偏偏就在他骨刺及体的最后一瞬避开所有要害。
这根本不是运气,而是绝对的感知碾压!
影千代藏在阴影中的身躯,第一次生出了真切的慌乱。
但他终究是影流宗百年一遇的武者,心性坚如寒铁,哪怕心底惊涛骇浪,手上动作却没有半分停滞。
一击落空,他不做丝毫迟疑,瞬间变招,原本笔直刺出的骨刺,骤然诡异弯折。
这是寻常兵刃绝对做不到的变化,金属铁器有固定形态,可这影骨弑神刺源自自身脊椎骨,随心而动,随念而变,柔韧与坚硬并存。
漆黑骨刺贴着独孤天川的脊背猛地一拐,带着漫天阴煞倒刺,横着狠狠扫掠而出。
这是影流宗的贴身杀招,落空即扫,扫之即缠,一旦被骨刺刮中,倒刺锁肉,阴煞侵体,瞬间就能废掉对手一身战力。
同时,影千代藏身虚空的身形连续瞬闪,在短短半秒之内,在房间的阴影缝隙中连续变换七个位置。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一道漆黑骨刺的刁钻偷袭,或刺腰、或扫腿、或点颈、或扎肩,招招不离要害,式式带着杀心,没有任何花哨,全是夺命的阴毒招式。
整片房间的阴影,仿佛全都活了过来,每一处黑暗里都藏着致命杀机,层层叠叠,封死了独孤天川所有的闪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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