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转头叮嘱李卫东:“卫东,这事严格保密,今天在办公室聊的所有内容,半个字都不准往外说!
别让院里那帮人事先听到风声,提前串供演戏糊弄咱们!”
李卫东连忙点头:“我知道叔,嘴绝对严实!”
李怀德满意点头,脸色重新柔和下来:“行了,公事说完了。
你俩赶紧回食堂忙活,下午贾张氏过来,你们也一起过来听听。
还有柱子,你的复职通知,这一两天就正式下来。”
“好嘞,那我们先回去干活了!
下午您再招呼我们。”
下午,红星轧钢厂接待室。
正座上坐着副厂长李怀德,腰板挺得笔直,神色沉稳,自带一股厂里领导的架势。
左手边依次坐了街道办主任王红霞、何雨柱,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厂办干事。
李怀德身后,李卫东笔直站着。
他今天就是来旁听学习的,跟着叔叔学学怎么处理邻里纠纷,长长见识的。
右手边坐了贾家三口人。
贾张氏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一点儿没显出家里遭事的愁苦,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早把算盘扒拉了好几遍。
秦淮茹挨着她坐,怀里紧紧抱着棒梗,低着头耷拉着眼,故意装出一副怯生生、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棒梗个小屁孩哪懂大人的弯弯绕,早被贾张氏提前教好了说辞,憋着劲儿,就等着大人一示意就哭,好博旁人同情。
这位街道办的王主任,是李怀德今天特意亲自去请的。
一来贾家是街道管的住户,善后安置这事必须有街道在场见证,才算合规、有公信力;二来贾东旭瘫了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厂里也重视,得公私分明办得稳妥,省得往后贾家扯皮上访,没完没了。
李怀德去街道办的时候,还撞见一出闹剧。
那会儿闫埠贵正赖在王红霞办公桌跟前,说啥都不走。
一把年纪的人了,唉声叹气装可怜,翻来覆去就是家里人口多、房子挤、住不开。
说白了,就是盯上易中海那套空出来的房子了。
闫埠贵脸皮厚得赛磨盘,磨起来没完:“王主任,我也不贪多,整套我不敢想,就要一半!
一半就行!
您行行好给调剂调剂,我家实在是挤得转不开身啊!”
王红霞被他缠得脑袋都大了,耐着性子解释好几遍:“老闫!
易中海的案子还没定性呢,房产都冻结了,街道现在没权分配!
你先回去等通知,别在这耗着了!”
可闫埠贵心里认定易中海绝对回不来了,那房子就是块无主的肥肉,死活不肯挪窝,坐在那喋喋不休掰扯自己那套歪理,胡搅蛮缠。
正闹着呢,李怀德到了。
一听说是轧钢厂来请她过去做见证、处理工伤善后,王红霞当场松了口气,立马带着助手就走,连理都懒得再理闫埠贵。
路上王红霞也暗自叹气。
她在街道干这么多年,贾家什么德行她门儿清。
贾张氏蛮横自私、爱占便宜,动不动就撒泼打滚,整条胡同都有名。
可再怎么说,贾东旭也是辖区住户、厂里工人,如今彻底瘫了、没了劳动力,一家老小断了进项。
于公于私,街道都得出面协调,帮着解决生计问题,总不能真把人逼得没活路。
一行人到了轧钢厂接待室,各就各位坐下,屋里气氛一下就严肃了。
李怀德扫了一圈,见人都齐了,轻轻咳嗽一声,先侧头看向王红霞客气了一句。
王红霞微微点头:“李厂长,人齐了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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